容与

协议婚姻(润景)3

 1  2      讲道理我觉得只要有金作家的戏份我就控制不住文章在逗比的边缘试探,希望ooc不是太严重。 看得愉快啊,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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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不要错过任何一个节日和纪念日,准时又走心的礼物是维持婚姻关系的秘诀。哦,准时又走心的性生活也是。

                                                ——摘自《金某人说婚姻》

甲乙双方有尊重彼此生活习惯和个人爱好之义务。

                                                ——摘自《崔书润和徐伊景的结婚协议》


感谢晚点的飞机,让徐伊景到达首尔的时间比预计晚了不少,虽然不至于耽误和崔书润的晚餐,但白白浪费的时间以及被打乱的时间安排已经足够让徐伊景黑脸了。

这种不爽的气息在崔书润噙着笑意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更加明显几分。

崔书润好似一无所觉,不顾徐伊景略微僵硬的神情,目光在徐伊景周身停留了一瞬间,眼神里促狭的意味越发明显,笑得更欢。

在这样愉悦的心情驱使下,崔大会长亲力亲为地为自己打开了车门,弯腰坐到了徐伊景身边。

“徐会长旅途劳顿,风采不减。”

 

徐伊景沉默不语,自顾自地发动汽车上路。

她在心里第无数次地质问自己为什么今天早上要穿这套衣服出门,以至于被突发状况打乱了安排,无暇去更换,必须得这样出现在崔书润面前,面对她恶趣味的目光。

 

徐伊景的衣着其实并无不妥之处,她这一身,无论是商务会谈还是日常出行都很适宜。问题出在,这身衣服偏偏是有一次崔书润闲来无事,突发奇想为她置备的。良好的家世教养决定了崔书润的品味不可能太过离奇,观察入微与善解人意的性格决定了崔书润对徐伊景的了解不可能偏颇太大。买下这一套衣服的时候,崔书润已然将种种情况考虑得清楚,从样式到尺寸,样样都十分贴合徐伊景自己的审美。

只一点不足,崔书润平时看上去是个端庄温婉的大家闺秀,带领诚进在商场厮杀时也不乏果断利落,可在私下里,若不是徐伊景和崔书润结了婚以后搬进了崔书润的卧房,她也无法想象崔书润,会对粉红色有着这样强烈的喜好。

粉色的毛巾,粉色的牙刷,粉色的拖鞋。在整体装饰虽然不失温馨,可也算得上是明朗大气的房间里,那些细微之处,崔书润不肯放弃的对粉红色的执念,将她的少女心暴露无遗。

 

被父亲一手教养长大的徐伊景,一开始只是小小的惊异。直到她试图把自己的用品置换成别的颜色的举动受到了崔书润的坚决反对后,她才对此事上了心。当时恰逢金作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自家会长突然嫁人的激动里,整天神神叨叨,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她家会长,从小就特别听话特别努力,就是脸冷了些,脾气倔了些,结了婚也一定是个负责任又顾家的好伴侣!彼时尚未认识到崔书润和善的外表下不输于徐伊景的果决的金作家,想到对方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就很是担心徐伊景的婚姻和谐,整天苦口婆心又拐弯抹角地在徐伊景面前念叨她从各种神奇的书籍上看来的所谓秘诀。

烦不胜烦但事实上不是很会拒绝这样充满浓浓关爱的热情的徐伊景,在屡次转移话题,增加工作量等手段无果之后,在金作家又一次唠叨不休的时候,一个后来被徐伊景深深唾弃的愚蠢主意从她那满是数字和钱的天才脑瓜里悄然生长。

她指示金作家去给崔书润买个粉色玩偶熊,要多大有多大,要多少女有多少女,为了让沉浸在崔书润温文尔雅的假象中的金作家明白她想要制造的反差,徐伊景甚至用自己打了个比方。

这是这个愚蠢的主意中愚蠢得登峰造极的部分。

金作家神奇的理解能力和徐崔二人外人难以参透的相处方式结合在一起,诞生了一个巨大的灾难。

徐伊景觉得,她早该在看到金作家听完她的要求后捂上她粉嫩的老脸的动作,那睁得大大的眼睛和赵理事在那几天显得欲言又止的神情中预见到将会发生的一切。

 

徐伊景已经不想再回忆,那天收到礼物扑闪着眼睛故作天真的崔书润,是如何穷极无聊地从自己童年的玩具上愣是扒拉下衣服、眼镜等装饰品给大熊配上。

这竟然是一个年逾三十的,大财团的掌舵人做的事。

哦,做完了这一切,崔书润不忘对徐伊景说一句感谢,以及,你看它多像你。

徐伊景自此对于崔书润的粉色毛巾再无一点异议。而几天后,崔书润作为回礼的这套粉色西服出现在徐伊景面前时,崔书润脸上,就是此时此刻这种恶趣味十足的表情。

 

这个小插曲造成了气氛的一度尴尬,徐伊景冷着张脸,低气压让崔书润感受得清清楚楚,崔书润只好努力压抑住脸上的笑容,找些别的话题来转移徐伊景的注意力。

“今天是监狱的探访日。”

徐伊景瞟了她一眼,神情倒是缓和不少。“是诚进要倒闭了还是会长室易主了,闲的没事做,只好家庭聚会?”

崔书润噎了一下。

徐伊景的话虽然不中听,某种意义上倒是真相。崔氏门阀,除她崔书润和姐姐崔晶润以外,她的叔叔崔东进,两个哥哥崔远载和崔民载,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诚载,都被她送进了监狱。

本来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为了利益,同室操戈,在她身旁帮助她的徐伊景,也是为利益而来。

 

一开始,每逢探访日,她都要去看看,可除了叔叔算是看破了世情,对她多加照拂,甚而问起和徐伊景的相处,闲话家常,其他人见了,对她来说不过徒增伤感。徐伊景向来对她自寻烦恼的行为嗤之以鼻,在她回来后免不了嘲讽几句,可若崔书润当真和她争执起来,徐伊景反而是率先示弱的一个。

久而久之,崔书润也减少了探访的频率。只是这次,是不一样的。

 

崔书润含着笑,语气里的欢欣没有丝毫掩饰。“诚载再次减刑,下个月就能出来了。”

“恭喜。”徐伊景并没有被崔书润的情绪感染,不咸不淡地答了一句,打了圈方向,面前就是她们的目的地。

“会在研究所给他安排个位置,能够安心做学问,应该也是他喜欢的。”崔书润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继续喋喋不休。

徐伊景停稳了车,皱着眉看向崔书润,“你确定他愿意去研究所?”

崔书润有些莫名,徐伊景却没有再说话了。崔书润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对这个姐姐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在徐伊景眼里再明显不过。无意就这个问题再纠缠下去,徐伊景率先下了车,绕过半圈,来到另一侧车门边,为崔书润打开了车门。

“下车。”

 

崔书润坐着没动,抬头冲徐伊景露出一个微笑。她看见徐伊景肩往下沉了一沉,旋即弯下腰来凑近了解开她的安全带。

熟悉的冷冽气息包围了她,又很快散去。

其实啊,她不曾告诉徐伊景的是,徐伊景穿着这套粉色的西服,会在这样柔和的色彩里褪去冷厉和锋芒,拒人千里的冷漠会变成单纯的沉默,就连挑着眉说出口的嘲讽,也会失去字字诛心的恶意。

是能让她短暂地忘掉那份冰冷的协议的色彩。

 

是她们常来的餐厅,惯常坐的座位,共同偏好的食物。就像大部分时候一样,晚饭的气氛很和谐,安静但不死寂。崔书润用着抱怨似的语调说起一两件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等待着徐伊景不留情面的辛辣讽刺。哦,对象通常不会是她。

盘中的食物渐渐减少,一瓶红酒也去了大半,崔书润放下刀叉,方才闲适写意的神态渐渐收敛,她望向窗外,徐伊景随着她的动作。

夜幕已经降临,而繁华的都市从不屈就于黑暗,华灯初上,灿烂的灯光让零星的星辰显得黯淡。

 

“偶尔也会想,徐伊景如果真的是我的妻子就好了,放下她危险的野心,就这样两个人待在一起,做各自的事业。”

可她想要那里全部的灯光。

 

转过头,徐伊景寂静的目光笼罩着她,窗外的灯火在那深不见底的瞳中映出点点光彩,还有她的影子。

“要得到一样,就必须舍弃另一样。妄想二者兼得的,要么是孩子,要么是不懂事的大人。”

 

“协议的事……”终于还是要说出口,却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崔书润皱了皱眉,指尖在挂断键上犹豫,但不停闪动的“朴专务”三个字,最终还是让她选择了接听。

“会长,出事了。”

面色不变地听完,崔书润挂断电话,看着徐伊景蓦地苦笑起来,“伊景的前男友,真是会惹麻烦的角色。”徐伊景闻言挑起眉,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餐刀把玩。

半晌无话,气氛却已和刚才大有不同。没说完的半句话,竟是谁也不想把它续上。

 

“叮”地一声,徐伊景将餐刀放回了原处。

“走吧。既然由我而起,等我帮崔会长解决完这个问题,再来谈协议的事情。”毫不犹豫地起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在日本淘得了几本古籍,想来崔会长会喜欢。”

 

一路无话。

待得回到了二人共同的卧房,徐伊景床头的日历上,今天的日期下有着不明显的轻点。徐伊景沉默着把台历反扣,却被崔书润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既然要继续,那就得继续按协议办啊。”

 

凭借着体力的优势转过身去,徐伊景扶住了崔书润的腰身。亲吻,崔书润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颤抖。

这场情事沉默又热烈。未说出口的话,隐秘燃起的希望,都变成尽情挥洒的汗珠滚落。

迷乱中,熟悉的声音不知出现在谁的脑海里,像是在风雨里点起的小小蜡烛,光亮闪烁。“欲望一旦燃起,就不会轻易熄灭。”

 

喘着气,崔书润翻过身去,俯视身下坦荡与她对视的徐伊景。遵循本心地吻上冰凉的唇,手熟练地向下探索。崔书润凑近徐伊景耳边,热气吹进她的耳廓。躲避的动作在听清问话的瞬间戛然而止,揽上柔软的腰身,是谁的叹息无声。

 

“伊景,为什么突然去日本?”

或许是耳边热气带来的痒意,徐伊景笑起来,弧度很小,转瞬即逝。她用力将崔书润揽进怀里。

“书润啊,你没问对问题。”

为什么我不愿意回来商谈解除协议的事,为什么你在此刻拥抱我。落下轻吻,答案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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