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

协议婚姻(润景)2

补充说明一下,这篇文的背景里我私设弱化了徐峰秀和张泰俊等人的矛盾,具体后文会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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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在不触及双方事业利益的前提下,婚姻关系包括的一切义务都应被履行。

                                               ——摘自《崔书润和徐伊景的结婚协议》


沉默是徐家餐桌上的常态, 或者说 ,沉默是徐家父女相处的常态,偶有一两句交流,往往很快就归于沉寂。

今天打破沉默的是徐伊景。

“明天的早饭换成粥吧。”

徐峰秀抬起眼看了女儿一眼。徐伊景自顾自地将食物送入口中,无声地咀嚼吞咽,一张脸上看不出表情,好像之前说话的不是她。

“就算在韩国发展得不错也不能忘记自我管理。”

“和口味无关。”徐伊景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擦拭嘴角。“医生昨天联系过我。”

徐峰秀皱起了眉。

“我明天回韩国。您注意保重身体。”

“这次回去,你和崔书润的问题该处理了。”

“……我会看着办的。”

 

徐伊景一瞬间的犹豫并没能逃过徐峰秀的注意。不等徐峰秀开口,徐伊景已经站起身来。

“您慢用。”

 

看着徐伊景离开的背影,徐峰秀眉头紧锁。“她去哪里?”最近日韩金融似乎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务需要徐伊景这么早出门。

赵理事俯身回话,“去文玩市场。之前没挑到合意的,让人准备了一些古书。之后会去公司。”

 

并不用问买古书是要做什么。徐峰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出了房门,赵理事恭敬随行。行至庭院中,持起园艺剪,为花草精心修剪。

自从徐伊景成长得足够接过日韩金融,徐峰秀便果断地放了权,徐伊景也并未让他失望,将日韩金融的生意打理地井井有条,更是拓展了韩国的市场。只有一件事让徐峰秀意外。

 

六年前,在韩发展一年的徐伊景突然联系他,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消息,她结婚了,对象是韩国诚进集团的二小姐。身处日本的徐峰秀对于徐伊景的近况和韩国的形势并非一无所知,但是自己女儿突然结婚的消息无疑还是出乎了徐峰秀的预料。

迅速冷静下来,他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不景气的年头,淌崔家的浑水。”

“交易而已。我能帮崔书润拿到诚进,崔家的人脉会是我事业的助力。通往黄金帝国的道路就在眼前,没道理放弃。”

徐峰秀一时无语。那确实是他当做继承人从小培养的女儿,相信金钱的力量,从不浪费感情,在乱局中获益,连自己的婚姻都当做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交易。

但是,“我培养的是继承人,不是怪物。”

“您早该后悔的。这是告知,不是询问。您之所以犹豫,是因为现在衰弱的是您。日韩金融在我手上,会发展得更好。”

 

徐峰秀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赵理事似乎是误解了他叹息的缘由,带着笑容道,“上次小姐路过毗邻的市场时,买下了几盆松,想是您会喜欢的,今天就应该送到了。”

徐峰秀哼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剪刀。转而又道,“伊景,真的变了。”

赵理事笑而不语。


徐伊景闪婚后这几年,他作为旁观者,都能看出来这对父女的相处方式在缓慢地改变。徐伊景开始学会妥协,冷着脸笨拙地表达。那些被徐家父女认为是浪费感情的无聊事,节日的问候与贺礼,一点点地软化了两把共鸣却锋利互伤的剑。

从徐伊景前往韩国就跟随的赵理事比谁都清楚,那些缓慢做出的改变,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在徐伊景选择了崔书润的时候。


“徐会长。”

幽静的雅室内,徐伊景点头接过了店家递出的盒子,打开盒盖后解开层层包裹,小心地翻过几张纸页。

将盒子推回,点头表示认可。“就它们。”

等待店家重新包装的短暂时刻里,刺耳的铃声突然地划破了静谧的空气,接听,令人意外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那一边,熟悉而又陌生。

 

“伊景,好久不见。”

“朴建宇。”意外的神色很快被淡漠取代。“鞍前马后地伺候老人家的人,这么空闲?”

“没办法的事,毕竟当年你送了我一程,回来怎么都得打个招呼才行。”

“丧家之犬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主人,要学会更聪明地看懂形势。”

“那种东西在不同人眼里有不同的解读啊。就像女人一样,不同人眼里的美人往往不是同一副面孔。”

厌烦了无意义的对话,正打算结束这样拐弯抹角的扯皮的徐伊景眼神一沉,朴建宇好像对徐伊景的怒火一无所知,语气轻佻。

“崔书润崔会长,传闻里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却做出了手足相残的事情。可实际一见,我倒是感到非常意外。”

“隐藏在礼貌后面的傲慢,笑容背后的冷漠,绵里藏针的决绝手段。简直是另一个徐伊景啊。”朴建宇站在窗前,俯视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一点点从脑海里挑出记忆。

那边的徐伊景好像是哼笑了一声。“不要白费功夫,诚进如果愿意加入到这场游戏里,我早就把它拖下水了。”

手机里传来通讯结束的提示音,朴建宇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大选在即,城北洞不甘心于被徐伊景牵着鼻子走,他想要从叔叔手里夺回集团,一拍即合。诚进向来持中立的态度,贸然拉其下场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他也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可崔书润为徐伊景铺就了通往城北洞的坦途,没道理她能够从这场政治的博弈中抽身而退。更何况,她至今还和徐伊景保持着婚姻关系。

至少,崔书润必须保持中立。或者,让她失去影响胜负的力量。

 

过去的他被自己的天真缚住了手脚,有的事情,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呢。

朴建宇大概很难忘记,七年前狼狈地以试图杀害叔叔为罪名被驱逐时,知道幕后的主使是徐伊景时的愤怒,徐伊景凭借和崔书润的婚姻一步登天的消息传来时的惊愕。

 

崔书润很快收到了来自徐伊景的消息。

“所以说,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唉,怎么办呢,明明我是无辜的哎。”装模作样的叹气,早在和徐伊景扯上关系的时候,崔书润就明白徐伊景搞出来的事情迟早要波及到她,在有一个徐伊景扯后腿的情况下,为了遵循父亲崔东诚的遗志,崔书润已经是费尽心思。武真不一定能给崔书润带来多大的麻烦,但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这样的麻烦将会源源不断地到来。

在过去,是因为这个风险不得不冒,丰厚的收益更为动人。现在,似乎尽快处理和徐伊景的关系才是明智之选。

“在相信之前先怀疑,在背叛之前先背叛。是这样活了一辈子的人。”冷静的语气听不出一点安慰的意味。

 

“徐伊景,在威胁到集团利益的时候,你知道我会怎么选择的。”在几年以前,那位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当着徐伊景的面一字一句提出的质问犹在耳边。

究竟是什么更重要,当然是诚进集团的生存。

崔书润想象得到徐伊景会怎样回答。她会发出轻蔑的笑。“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书润啊。”将右手放到洁净的玻璃上,五指张开。“停下的瞬间,就会死去,那些灯光,我会全部拥有。”

 

崔书润没有忘记在她终于下定决心向张泰柱提出用婚姻来换取十亿美金以维持集团存续的第二天,突兀登门的徐伊景,素昧平生的人,带着和张泰柱一模一样的野心勃勃,向她提供了第二个选择。

为什么选的是徐伊景呢?

崔书润能给出无数个理由,从徐伊景主营金融业,也无意转移领域,和实业起家的诚进集团没有直接冲突,到徐伊景要求的只是崔氏的人脉底蕴而非诚进集团。

可她自己清楚,在她问出为什么,那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扬着眉,黑润的眸子凝视着她,轻轻松松地给出答案的瞬间,心里的天平就悄无声息地倾斜了。

“因为书润,是适合做我的妻子的人。”

 

崔书润并不知道,对于徐伊景来说,那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徐伊景第一次见到崔书润,是前一天晚上。因为谈生意时喝了一些酒而在饭店附近吹风的徐伊景,偶然间听到了崔书润和张泰柱的对话。

一开始是你来我往的互相嘲讽,饱读诗书的崔书润牢牢占据上风。再接着是对集团形势的分析,留心倾听以收集情报的徐伊景没有错过崔书润凌乱的家事和她宁愿毁掉集团也不愿意集团落入后母手中的魄力。在最后的最后,在没有硝烟明火却满是刀光剑影的对话的结尾,出乎张泰柱预料的,出乎徐伊景预料的,“我们结婚吧”五个字轻轻巧巧地从这个看起来柔弱又温和的女子口中吐出。

张泰柱看到了崔书润带着笑容向他逼近了一步,徐伊景却看见了崔书润眼角的苦涩和略微颤抖的侧影。

 

没有什么比绝妙的机会从天而降,而她还发现自己手中正好也握着游戏的入场券——十亿美金的那一瞬间更令人愉悦了。

通往黄金帝国的路在徐伊景脑海中成型,而崔书润,是被选定的同路人。

“我们彼此,都把手放在想要的东西上吧。”

 

“书润呐,我明天上午的飞机。”

“需要接机吗,徐会长。”

“不,你下班以后我来接你,一起吃晚饭吧。”

“我六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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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会长,工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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