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

掠影(润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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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困局

徐伊景当晚就出了门调查,许是被门开关引来的冷风吹醒了头脑,崔书润看着徐伊景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方才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她都干了什么。崔书润有些羞愧地把脸埋在双手间,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似乎双方都成年了,也不存在实际上违背一方意愿的行为——徐伊景出门时的神情看上去更像是无奈而不是生气。

冲动是魔鬼啊。崔书润下意识地舔唇,愈发觉得自己像个下流的变态,觊觎年轻人的美色。嗯,徐伊景的美色,她早有意识到,细想下去,除了没预料到行为的冲动,她竟然毫不困难地接受了行为的本身性质。

好在这并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时候。

徐伊景在午饭之前回来了。

 

崔书润方才和各怀鬼胎的崔家人开完剑拔弩张的家庭会议,憋了一肚子气,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个干净。

有些时日不曾见过的崔远载得意洋洋地露了脸,对崔书润的目光不再躲闪,言辞间都是一朝得势的意气风发,好像崔家已是囊中之物,而昨天死去的,不是他的父亲。

崔书润被大哥的做派气得发抖,没想到崔远载得寸进尺要求让崔东诚尽快落葬,全然不顾规矩。本来崔东诚横死街头,相隔不过八小时就发布了葬礼信息,已经引起了外界的议论纷纷。这个时候无论是对凶手不闻不问还是内斗自耗,都是示敌以弱的蠢事。崔书润主张要先为父亲报仇,崔远载却沉了脸色,指责崔书润不忘争权。看起来疲倦不堪的韩正熙终于现身,在兄妹间大吵起来前打断了争执,但话里话外都是心疼崔东诚一生辛苦,晚年难安,竟是也赞同崔远载的主张。崔晶润夫妇做了墙头草,崔民载更不用提,只有崔诚载一人站在崔书润一边。

完全没料到本该支持自己的母亲也不明事理的崔书润完全落了下风,身为父亲的女儿,她又如何不想好送父亲最后一程,但以现在的情势,不明不白的葬礼只会更不合崔东诚的意。

徐伊景就在场面僵持的当口回来了。崔书润当即决定饭后再议,和徐伊景到房间里密谈。

崔书润揉着眉心,询问徐伊景手头能用的资源。现在局势不明,崔远载敢于发难必然有他隐藏的底牌,而崔东诚一直极力避免子女参与黑色交易,崔家长房的力量集中在公司,崔民载经过清理,大抵也同样,而公司人重利,看股份说话,她来不及拿到崔东诚手上的优势股份,只能先从别处下手。崔家赖以起家的黑色势力,经过清理和变现,现在几乎只有高利贷业务依然在正常运转,收债有人,放贷有钱,崔远载不了解徐伊景将业务发展到了怎样的地步,崔书润却知道那是一笔不菲的财产。眼下,那是崔书润必须依靠的东西。

“不太乐观。”徐伊景接过几个电话以后说,“有几个放贷点遭到了袭击,昨天的账目对不上,有人不肯还钱,都在观望。”

眼下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将杀害崔东诚的凶手找出来,以血还血,但这对崔书润是利,对崔远载却不是。他宁愿放杀害父亲的凶手逍遥,也不愿让到手的权利被妹妹拿走。

“我会努力说服妈妈和哥哥姐姐的。”

徐伊景皱起了眉,她能想象到崔书润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一套。

“凶手的调查有结果了。”徐伊景没就这个问题多做纠缠。

“是谁?”

徐伊景看着崔书润的眼睛,并没有立刻回答。“你确定要为崔会长复仇吗?”或者说,确定要为崔东诚的意志,不顾一切地争夺崔家的话事权吗。

“什么意思?”

“是孙奇泰。本人。”不是孙家的下属,而是孙家的少爷,孙家独子,地位可想而知。如果坚持报复,崔家要面临的局势会非常艰难。

“孙家可能不会为一个得力下属和我们死磕,但孙少爷……”徐伊景话没说完,崔书润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他人更有了充分的理由不同意她采取行动,就连她本人,也犹豫了。要么冒着崔家元气大伤的风险,要么把主权拱手让人。

崔书润白皙修长的手指交错,心焦地纠结。眉宇间的沟壑以及游移的视线。

徐伊景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要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让。”

“崔家的存亡难道不比个人的得失重要吗?”崔书润下定了决心。“退这一步也不一定会输,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可以交易,不能妥协。”

“伊景。”崔书润的眼神说明她不想再谈。

徐伊景脸色变了一变。“你难道不知道后果?”

“那个后果我来承担。”

徐伊景有些恼火,“你承担不起!”她查到的东西不止于此,虽然只是猜测,但隐隐指向了另几个人,如果她的猜测正确,崔书润很难赢,甚至崔家也可能不复存在。但那只是怀疑,她没法以此为据说服崔书润,

崔书润的火气也上来了。父亲逝世,家人间的刀光剑影已经让她身心俱疲,徐伊景的态度让昨晚升起的怀疑和疲倦再一次袭来,让她难以呼吸。

“徐伊景,如果因为一意孤行导致整个崔家覆没,你能得到的,比我失败后更少。”

话一出口,崔书润就后悔了,火气下去了大半,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徐伊景,急切地想找什么话来弥补自己的口不择言。

可徐伊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没搭理崔书润的慌张,仿佛默认了崔书润的看法一样,沉默一会儿,开口便转移了话题,也没再坚持,反而和崔书润讨论起长期抗战的话接下来要如何是好。崔书润放松于徐伊景的合作,却隐隐为徐伊景的不反驳忧心。直到徐伊景准备再次出门整顿事务,崔书润才找到机会道歉。

“为什么道歉。”徐伊景依然是平静的语气,“你才是话事人,你说了算。”

崔书润哑口无言,心里却有些发凉。这就是徐伊景,理智而冷酷。

 

饭后的会议由于崔书润的妥协显得异常顺利,崔远载当做妹妹同意了他接手崔家,高兴之余允许了崔书润提出的一些暗藏玄机的小要求,崔书润更加认定崔远载难当大任。亲兄妹你来我往之间,谁也没注意崔民载的若有所思。

 

会议结束后的崔书润,以关心为由,进了韩正熙的房间,她还没有完全放弃。问候过后,崔书润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妈妈,爸爸为什么突然出门去银行?”

这个问题她回过神来就心存怀疑,崔东诚近半年来病情恶化严重,甚至在一次家庭聚会时犯病,将家人全部错认,崔远载自那之后就开始蠢蠢欲动,崔东诚因此再不轻易见人。

韩正熙疲倦地摇头。“我不知道。”

“书润,少知道一些事情,反而能够活的轻松,你也看开些吧。”竟是将崔书润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看着微合双目,明显不愿再谈的样子,崔书润也只能请对方保重身体。

崔书润大概对于崔东诚的目的有所猜想,无非不过是继承权的事情,她手上的股份不够,她本以为韩正熙能知道点什么崔东诚的布置,却不料一无所获。父亲被害一事可以说是疑点重重,父亲的行踪如何被知道,孙奇泰为何做这种无利可图的事,崔远载一向是个蠢蛋,为何在父亲死后这么快做出反应,和崔民载联手?

 

这些问题,崔民载都能回答。

“怂恿孙奇泰和崔远载的人是你。”

崔民载微笑着默认了徐伊景的指控。“大少爷们都是脑子简单的货色,稍微哄哄,就能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徐伊景没料到他承认地这么干脆,一时摸不准对方意图。

“少爷们都是生活失意的人,需要一个诉苦的对象,孙少爷尤甚,定期要和我抱怨的。”所以当徐伊景开始调查的时候,崔民载就有所察觉。而崔书润突然的妥协和并没有透露真凶身份的行为让崔民载起了疑心。

“说也难怪啊,毕竟眼看着这么大的蛋糕,自己却分不到一块,怎么不让人失望呢。”崔民载若有所指。“我深有体会,想必,你也是吧。”他面上一派从容,一双眼却死死盯着徐伊景的表情。

他比崔远载聪明,轻易不低估对手,崔书润没那么容易放弃,而她和眼前的徐伊景,也没那么好对付,从孙奇泰的抱怨中,他清楚地知道徐伊景的能力和作风。

孙奇泰在和他通报徐伊景在调查之后就失去了联系,这不仅说明事情暴露,而且让他察觉到了徐伊景想对孙奇泰动手的打算。他并不在乎孙奇泰的死活,可事情的后续发展让他推测出崔书润和徐伊景存在意见分歧。

他决定赌一把,赌人的野心。

“不如和我合作吧,你帮书润再多,你也是外姓人,书润有多看重家族你是知道的。我就不一样了,崔东诚的崔和崔东进的崔不一样,对他们来说,我也是外人。你如果帮我,我能给你更多。”

“你的老师是为救崔书润而死的,你或许不介意,可崔书润是否相信你不介意?”

“你相信崔书润会兑现承诺吗,崔书润会相信你吗?”

看着徐伊景的脸色,崔民载笑得更开心了。

“书润是个天真的性子,但又固执。你们今天应该发生过不愉快吧。”

“你有野心,理智冷静,你和我才是一路人。”

“徐峰秀我也认识的,金钱是神,不是吗?”

“一起去吧,徐伊景,去黄金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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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剧情过剧情,掩饰自己不会写感情线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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