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

掠影(润景)1

背景较原剧有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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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归来

已是初春时节,树木却还来不及发出新芽,光秃秃的枝干映着白惨惨的天空,树上的鸟雀也倦懒,冷眼看着黑色的车辆从树下驶过,滑向路尽头的大宅。

它们自然是不知道的,那座宅子里,住着当下韩国地下势力的龙头家族崔氏。关于崔氏现任的掌舵人崔东诚和弟弟崔东进的传说,至今仍有不少还流传在首尔的街头巷尾。

可惜的是,任何传奇的时代都终将落幕。至少在崔东诚的长子崔远载看来,那个常穿着件棕色毛衣,搭着一条灰色棉裤坐在餐桌前的男人,只是个偏心的老糊涂。

 

除非有公务,崔家人的每一餐饭都要一起吃。这是崔东诚亲自定下来的规矩。现在时间尚早,大家长还未现身,他的长子崔远载和长女崔晶润两对夫妇已经在等候了。

“最近政府的形式不太妙啊。”崔远载低头看着报纸,眼角却瞥着妹夫孙东辉,想从在检察机关工作的妹夫那里得到些消息。

“大哥说的哪里话,大哥做的是规规矩矩的生意,怎么都查不到大哥头上。”

崔远载脸色一沉。这个妹夫检察官一直被父亲禁止参与家族事业,也当不得什么大用。

但规规矩矩的生意,这句话却有意无意正中崔远载的心病。

 

初春的时候,百废俱兴,大地上虽然一片荒芜,但地底却涌动着不安的气息,生命的根系交错,争夺着资源,决定谁是春天的主宰。

崔氏就是韩国春天的大地上开出的黑色花朵。可现在他们的春天快要过去了,这朵花却还没有结果。崔东诚一方面想要将家业漂白,一方面又苦于后继无人。崔远载是个不堪大用的家伙,虽然他自己并不这么觉得。前一阵子,为了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崔远载竟然把主意动到了drug生意上,这惹得崔东诚大怒,暂停了崔远载的一切实际职务,只让他在用来洗\钱的公司里挂着虚职,成日里无所事事。

 

想得烦躁,又不能发作,他恶狠狠地将报纸翻得哗哗作响。“都什么时候了,爸爸怎么还不出来?”

“今天书润要回来,等一等她吧。”接话的是韩正熙,崔东诚的续弦。虽不是崔家年长的三个孩子的生母,但由于崔东诚的态度,也很受尊敬。崔远载不说话了。韩正熙面不改色地看着崔远载和崔晶润的脸色变了一变,微笑着不做声。

 

车辆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了。进门的,却不是崔书润。

“伊景这孩子也是今天回来呀。”韩正熙笑眯眯地打着招呼,其他人都一动不动。徐伊景微微躬身,算是给在座的都行了礼,一言不发地向着崔东诚的书房去了。

“瞧她那样子!一点没变地讨人厌!”崔晶润皱着眉抱怨道。

“保镖而已,不用在意。”崔远载大大咧咧地挥着手,“不过是个18岁的小丫头,哪里值得晶润费心啊。”

崔晶润还想再说些什么,再次被进门的人打断了。

 

这次走进来的人,正是崔家的二小姐,崔书润。

崔书润一进门就带着温和的笑和家人们问了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姐姐在为什么苦恼呢?”

崔晶润沉默着没说话。崔远载接过了话头,“那个徐伊景回来了。说起来,她是你的保镖,怎么没和你一块来?”

本来是极平常的问话,崔书润却惊了一下。

“她回来了?”

“你不知道?”崔远载没太注意崔书润的失态,只是对崔书润的不知情留了心眼。崔书润放下了杯子,定了神,摇头道,“这次的事情是爸爸叫她办的,我一点都不知情。”

突然就是一阵沉默。听了回答的众人暗中交换着眼神,心里盘算,崔书润心绪不宁,也没有开口的打算。一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沉默到了崔东诚现身。

 

也许是为了见下属听报告的关系,崔东诚穿了件衬衫,更是引得众人在心里猜测徐伊景消失的几个月间究竟干了什么。这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被揣测的主人公,现在正跟在崔东诚身后。

“加套碗筷。”崔东诚坐上了首席,开口招呼道。徐伊景随即在尾席落座,正好在崔书润旁边。

一群人更是惊诧万分。

 

徐伊景是崔家的远房亲戚,5岁时父母双亡后被托付给崔氏。那时的崔家兄弟阋墙之势初现,只把徐伊景放在了下属的堂口,后来在一次崔书润遇险后,以崔书润的保镖的身份入住崔家大宅。地位不用说,上桌吃饭的资格是没有的。

目睹过崔东诚是如何把亲兄弟崔东进送进监狱的崔家人,自然不会以为崔东诚是突然顾念起远房的亲戚,只能暗暗猜想。

崔东诚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也不做解释。

 

一餐饭吃得纠结。

末了,崔东诚才开口,“孙家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徐伊景做得很好。我看,远载你手上明洞的业务,就交给她吧。”

这就算是解了惑了,孙家是近几年崛起的,在第四金融产业上和崔家产生了业务冲突,之前的崔远载一筹莫展,情势恶劣之下才狗急跳墙打起了歪主意,徐伊景能解决问题,不得不说是大功一件。

各色的目光在崔远载和徐伊景之间来回估量,偶尔有瞟向崔书润的。徐伊景对此视若无睹,只点头应是。

“当然了,保护书润的任务也不能落下,你还住在书润房里。书润应该没有意见吧?”

“是,爸爸。”

 

崔书润沉默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理所当然的,徐伊景跟在了她后面。

“二小姐,看起来真不开心。”一进门,徐伊景就开了腔。和崔书润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崔东诚,也不可能比徐伊景更了解崔书润。“这趟访学没尽兴吗?”话是这么说,徐伊景的眼神并没有放在崔书润身上,她看着窗外,目光悠长。

崔书润知道她并不需要这个答案,只低头看自己的书。

为什么生气?是因为徐伊景的神出鬼没,不曾与她知会,还是因为她与父亲的秘密?亦或是,她接受了明洞的业务,就意味着把自己向崔家的混乱里拉进一步。

不知不觉间,徐伊景已逼近了她,她控制不住地向后缩,想要躲开这个人的气息。她没能成功。徐伊景凑到她耳边,“崔会长为什么把高\利\贷业务交给我,你比谁都清楚,崔家的水要混,崔会长希望我成为二小姐的力量。你躲不开的。”她降低了声音,满怀恶意地呢喃,像是毒蛇的轻嘶,“书润…姐姐。”

崔书润惊得一跳。转眼间,徐伊景就已经和她拉开了距离。她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神情复杂地看着徐伊景动作熟练地泡起了茶,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徐伊景把泡好的茶往崔书润面前一推,像往常那样,轻敛着眉目,显得恭敬却不谦卑,走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了。

 

崔书润心里有些难受。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叫住了徐伊景。

“伊景。”

徐伊景顺从地停了下来,崔书润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实在很介意的话,就暂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到底不忍心逼她太紧。徐伊景在心里叹息,明明是崔东诚的女儿,明明比自己年长了7岁,却像不经事的少女那样,心软地一塌糊涂。纯净明朗的笑容,让人不忍心破坏。

 

“伊景。”

身体猛地被抱住,柔和的触感让徐伊景紧绷了肌肉,又慢慢放松了下来。不经意间,徐伊景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如果事情真的要进行到那一步,伊景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崔书润的眼睛有点湿润。想起了幼年为保护自己和别人打过架的远载哥哥,和刚才餐桌上那躲闪的眼神,以及渐渐衰弱的父亲。

她搂紧了怀里的人。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姑娘,已经长得和她一样高,神色间的冷淡没有改变,但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回应她的拥抱。

徐伊景拍了拍她的背,什么也没说。在清晨的阳光里,静默相拥。

 

“事情做得不错。”崔东诚站在书房里,像是君王俯视自己的国度。徐伊景笔挺地站着,没有答话。

“我记得你是峰秀的学生。”崔东诚审视着面前的年轻人,突兀地提起了一个死去四年的人。“他是个优秀的人。”玩钱的高手。“你想念他吗?”他突然这么问道。

徐伊景面色不变。“为会长效力而死,是他的荣幸。”失败者的哀鸣,向来是传递不到胜利者的耳中的。“留恋是无利可图的事请。”

崔东诚颔首。聪明冷酷,懂得抉择,这样的人,会是书润最好的助力。“你要知道,你的利益和书润,和崔家是一致的。”

“那么接下来,做真正有利可图的事情吧。”

“是。”

低垂的眉眼依然波澜不惊。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随着心中跳动泵进血液,流遍全身的,是名为野心的,不息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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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说的,我爱二小姐,我爱徐代表。私设涉黑背景不要在意,是为了某几个情节安排方便,提到不多。不弃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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