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

Hello,kiddo(第一章)

序章

神盾大楼里充满各式各样的特工,Maria Hill脚步平稳地走在通向Nick Fury办公室的路上,冷眼看着手下的特工们步履匆匆,从一次死里逃生奔向下一次生死考验。

特工都是消耗品。包括她自己在内,每个踏入这个世界的人都只剩下使用价值供别人衡量。

她站在Fury的办公室门前,微微站直身子,通过门口的通讯仪提出了进入申请,她与Fury有约在先,事关一群幼稚园未毕业的国会议员。门很快打开,她应声而入。意料之外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不顾上司慢走不送的示意,激烈地争辩着什么。

听到响动,义愤填膺的Agent Barton和面无表情的Nick Fury都移过了视线,看清来人后,Nick Fury流露出一种求救式的无奈,Clint Barton则转过头继续他的申辩。

“我绝不同意!”Clint的脸部线条紧绷得像座石雕,“再多给我些时间,我一定能说服她的。”他稍微放软了口气,几乎是在恳求了。

Nick Fury有些头疼,他瞪起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但这个任务耗时良久却毫无所获,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及时抹杀危险分子才是最好的做法!”他重重一拍桌子,“而你他妈的Clint Barton,八级特工,在这个任务上的表现大失水准!比如说机场那次?你需要重新背一遍特工守则吗?!”

Clint Barton一下子僵住了,他的确与那位前俄国杀手建立了较为良好的私人关系,这让他此时无话可说。

Nick Fury挺直身子,目光炯炯地逼视眼前的特工。

似乎谁都忘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Maria Hill对此毫不介意。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关于Clint Barton的任务她略有耳闻。

劝降Black Widow。

以她的等级早已在神盾的资料库中读到过这位臭名昭著的间谍的资料。几近完美的职业履历,过硬的特工素养使她成为一名非凡的特工,如神盾这样的机构都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可窥其真容,冷血的行事作风令人闻风丧胆。

单纯抹杀,先不说能否做到,单冲这份能力也太过可惜。

心念电转,她开口请命。

“黑寡妇若是能纳为己用,所创造的价值不可估量。不妨让我试试。”

Fury有些意外,但他了解Hill,Agent Carter教出的孩子不笨。

他打量了Hill一番。

“成功的话,我升你做副局长。”

他递出Barton刚刚提交的任务报告,Hill接过翻开,指尖似是不经意地从那张模糊的照片上划过。迎上Fury的眼神。

“我会全力以赴。”

他们都没有错过Barton的异样神色。

 

天色阴沉,小镇上几乎不见人影。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镇东柯蒂斯太太养的那条癞皮狗在四处溜达,它明显是在看守工作中溜号了,一个小盹过后,它显得神采奕奕,心情愉悦。它兴高采烈地龇起了牙,向路过的女孩儿恶狠狠地吠了几声。它不会因此受到主人的责备,镇上几乎没人不这样做。

看着那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停下了脚步,它心满意足。那女孩转过头来看了它一眼,那双漠然冰凉的蓝眼睛让它浑身一激灵。女孩移开了视线,转身登上几级台阶,打开了门。

它有些恼火,作势欲扑,却不防被门内突然飞出的酒瓶打个正着,它的哀鸣被从房门内传出的怒吼声盖住。它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殆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远了。

女孩在门口微侧身子,躲过另一个酒瓶,屋内的一片狼藉和刺鼻的酒精味让她皱起了眉,深吸一口气,她踏进屋子。屋内有一个胡子拉碴,满面怒容的醉汉,Martin Hill。

女孩熟练地跨越地上的种种阻碍,迈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隔开那个一直用仇恨的眼光注视她的生父。

但今天的Martin显然是醉得狠了,不肯善罢甘休,他狠踹着门,嘴里不断吐出各种恶毒的诅咒。女孩看着震动的房门,巨大的声响和窗外雷雨的怒吼夹杂混响,她驾轻就熟地从窗口跃出,将破门而入的父亲甩在身后,跑进了瓢泼大雨中。

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驱走了夏日的暑气。

 

某个高级酒店的套房里,原本的静谧被房间的主人粗暴地打破。她用力地瞪着地上被自己砸坏的手机,屏幕上‘from Clint’几个字不死心地闪烁了一下就归于黑屏。

该死的SHIELD。

她几乎不想再掩饰自己的烦躁。原本她的日子过得惬意——她是说,当个自由职业者,刺探些情报,杀几个人,游走于灰色地带,自在潇洒,但这个冒出来的马戏团出身的特工和该死的神盾局毁了一切。她被盯上了,但她不愿意再为任何组织卖命,只得再次开始躲藏。这几乎又是场逃亡了。

她不由得想起十几年前刚逃到美国的日子,颠沛流离,也没有星级酒店的待遇,能在某些废弃的建筑中凑合已是理想的情况。比如说废弃的教堂。

 

Natalia听见了屋外噼啪的雨声。这意味着两件事:她得延迟自己外出觅食的时间,但大雨会将到处闲逛的镇民和小屁孩关在家里,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她被发现的几率。

才怪。

几乎是在门推开的瞬间,她就跳了起来,握住刀柄做好攻击预备。

昏暗的环境被恰巧划过天际的闪电照亮。

浑身滴水的女孩目光不闪不避,红发女人手中刀锋闪亮,蓄势待发,彼此的模样都映在对方眼底。

下一秒,红发女人手中刀锋未动,语调却变得轻快起来,她在黑暗中巧笑嫣然。

“Hello,kid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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